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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全域旅游 破解“神童综合症”

来源:中国旅游报 时间:2018-08-16 编辑:龙景园

在新的时代背景下,“全域旅游”被业界和学界所关注,并引起了持续讨论。全域旅游作为一种新的旅游发展观,对优化旅游产业结构、培养旅游业的“自生能力”具有显著作用。这种作用,能帮助旅游业走出短期发展的窠臼,实现可持续发展。

旅游业对地方经济有很好的撬动效应,是增加居民收入的有效方法。但是,由于存在进入门槛不高、缺乏实体经济支撑、人力资本提升乏力等问题,很多发展乡村旅游的县域发出了旅游业“富民不强县”的感叹。某种程度上,旅游业发展过程中碰上了“神童综合症”,而全域旅游则是破解此症的良方。

全域旅游

图/龙景园旅游规划拍摄

症结:爆发式增长与后续乏力

由于旅游业拉动消费快、增收效应明显,具有“青山绿水”资源的地区,一旦放开市场、施加激励,大力发展旅游业,地区收入和居民收入在短期内常常会出现快速增加,如神童一般。

但是,随着资源耗竭、过度开发、环境破坏、产业单一化、业态单一化、缺乏人才支撑等情况的出现,发展旅游产业的目的地可能会发生“产不续业,业不附产”的现象,也就出现了“富民不强县”的结果。当旅游业无法从实体经济层面“强县”时,“富民”的效果也变得不可持续。

究其原因,旅游发展在初期常会有“爆发性增长”,但后期发展中,如果本土经济和本地人力资本的“自生能力”没有被培植起来,则会陷入“低发展陷阱”:人力资本低端化、创新动力虚弱化和实体产业空心化。而全域旅游的发展,对于克服旅游经济的短期效应具有显著的作用,并可通过旅游业发挥经济的长期效用和整体作用。

药方:找到持续发展动力

大多数研究和相关政策关注了全域旅游的短期效应,比如,全域旅游有效推动了当地旅游公共服务设施建设、全域旅游有效促进了旅游业和其他产业的融合、全域旅游带动了旅游营销和城市营销的相互促进等。而实际上,全域旅游对当地经济的长期效应更为深远,是解决旅游业“神童综合症”的有效良方。

首先,全域旅游激发了美丽乡村建设的“持续动机”。中国各级政府投入巨大资金进行美丽乡村建设,但是,这种建设在当地居民对未来缺乏可预期收入的前提下,常常沦为“一次性建设投入”。村落管理部门和当地村民缺乏对建设投入的可持续升级的动机和能力。而当村落发展全域旅游时,村落本身成了旅游目的地,美丽乡村建设的成果变成了吸引物,于是,村集体和村民对美丽乡村建设的再投入具备了可预期的未来收入流。由于有了全域旅游,“美丽乡村建设”就转化成自发的“美丽乡村再建设”。旅游流所带来的收入流补充了再建设的投入流。

其次,全域旅游培育了本地产业的“自生能力”。全域旅游对当地旅游经济的发展并非强调“整体建设”或“推倒了重来”,而是重视实现要素结构的全面升级。比如,全域旅游要求不仅提高当地人的收入,更要提高人力资本和学习能力。后者表现为旅游业的发展能否带动当地要素结构的升级,能否将劳动力升级为人力资本,能否将资源开发转化为运营开发,能否将外地人的“能人经济”转变为本地人的“大师经济”。总之,全域旅游追求将外生的旅游经济转化为内生的本地物产经济,这种思维,改变了以往旅游业发展的单业态窠臼,也超越了单纯的“产业融合”的观点,是产业深化和产业升级的发展思路。

再次,全域旅游避免了发展中的“空心产业”。旅游业作为一种典型的初级服务业,对消费、就业、收入的拉动作用大,但是和金融、物流、信息等高技术服务业相比,吸纳高端人力资本和高端创新技术的能力相对较低。究其原因,这并非发展旅游业的错,恰恰源于未能充分利用旅游业发展的长期效应。全域旅游的开发思路点准了旅游经济长期效应的穴位。它不仅强调横向的产业融合,更注重纵向的产业深化。它强调以初期快速的旅游业发展为“跳板”,在获取收入增长的“第一桶金”后,准确定位要素特点,将旅游业的触发优势作为“发动机”,将旅游业和比较优势产业的结合作为“助燃剂”,发展具有本地特色的实体经济。由此就避免了依赖单纯服务业带来的“产业空心化”问题。比如,婺源、安吉、旌德等地利用旅游业的短期增长效应,触发当地的农业、制造业、林业加工业、生态制药业等实体经济,避免产业空心化,发挥了全域旅游的长期效应。

未来:改变资源更改变人

单线条发展旅游业也会带来“神童综合症”问题。旅游发展的“神童综合症”不同于学界所探讨的旅游发展中的“资源诅咒”问题,后者来源于对资源开发的过度依赖,而前者则来源于缺乏产业深化和产业升级,从而抑制了本地经济形成“自生能力”和“发展后劲”。只有通过发展全域旅游,尤其是注重全域旅游的长期效应,才能有效克服“神童综合症”。在这个过程中,应该注意以下几个问题:

一是,在旅游开发引入外来企业和外来资本的过程中,要突出外来经济“标杆”+“示范”的作用。在扩展和提升旅游经济影响力以及进行旅游目的地建设中,在招商引资、引入外来先进的企业和资本时,应避免“整村开发”或“整体出让”的思路,而是以引入具有运营能力、研发能力和治理能力的企业为主,将本地的局部优质旅游资源转让给这些外来企业,打造“示范田”经济。外来企业作为“标杆”,其主要目的不是给当地经济“增收”“输血”或“创收”,而是示范、传输和引领当地人学会运营旅游资源的能力和技术,进而使当地的旅游经济具备“自生能力”。

二是,在旅游发展过程中,除了关注旅游增收为当地带来的直接贡献,要突出注意用旅游收入撬动当地具有比较优势的实体经济。旅游业对当地增长乃至扶贫的“造血功能”十分强大,但要想使这些血液进入血液循环系统并持续更新,就需要利用旅游业“以虚致实”的能力。首先要利用旅游业带来的“第一桶金”进行人力资本提升,发展依赖人力资本投入的旅游业、逐步退出劳动力密集型的旅游业,针对性地培养旅游业和本地优势产业相交叉的综合人才;其次要注重旅游业对当地经济的“二次开发”,即利用旅游发展带来的外来消费者效应和口碑营销效应,为本地的原产地制成品拉升起品牌高度、打造出技术壁垒和构筑好人才优势。

三是,在提升旅游发展质量的同时,要突出培养本地的文化治理能力。全域旅游的长期效应不仅体现在对当地的经济贡献上,更深层次的贡献在于通过发展人力密集型旅游服务业,可以很好地锻炼和培养当地城市、乡村和社区的综合治理能力。当深入到浙江、广东和四川等旅游经济发达地区,我们看到全域旅游拉动了当地整体经济发展的一个突出经验就是,社区或村集体在发展旅游的过程中,学习、反省和总结出了一套有效的文化治理体系。比如,社区共议合议制度、村落民主议政制度、村集体—村民合伙运营制度等。这些文化治理经验的价值,要远高于直接的旅游收入或投资分成。因此,全域旅游长期效应的根本立足点是“改变人”,而不是“改变资源”。改变人的两个具体办法就是,对村民加强经济运营能力的引导和培训,对社区领导或村镇干部提升制度设计和文化治理方面的能力。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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